从中美两国突然解职官员的两种方式说起
2017-05-11 21:43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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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普一声令下,解除了FBI局长的职务,理由是他不能有效管理这个机构,尴尬的是,据说FBI局长当时正在加州对部下演讲,他是从电视上看到自己被解职的。这彰显了川普的做事风格,不过,并没有什么不妥,总统有这个权力。而更主要的是,美国的行政官员都是能上能下的,你可以解职、开除我,我也可以一不高兴就辞职。这个现象是很普通也很普遍的。

但看到中国读者眼中,就有点惊心动魄了,因为这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多起部级官员的退场:前一天还参加活动,上午还在发表文章谈宏图大志,甚至正在开会,却突然被中纪委与公安机关带走……接下来就是简短的新闻:某某因严重贪污腐败被调查,随后移送司法机关,随后判刑,随后媒体讨伐,人民唾弃,随后,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,就永远被搞臭、销声匿迹了……

过去30年,中国的官员有没有一个像美国的官员那样,能上能下,被任命他的最高领导人一声令下辞退,或者一纸辞呈走人?好像没有一个能这样善终的。同时,美国也没有一个高级“干部”像中国落马的官员那样,在职位上坚持到最后一刻,直到警察或者FBI把他们突然带走。

中美两国官员离职的不同之处,当然主要是制度问题,但也折射了一种官场文化。这些年中国一直强调的是官员的“能上能下”,这应该是说的学习西方吧。如果发现官员品德有问题,能力不足,能上能下是必须的,而如果同领导合不来,严重不适应官场,那么还要“能进能出“,辞职走人,解职都可以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更没有必要弄到最后一定是全部抓起来、判刑。

我觉得北京目前对“能上能下”的理解还在于:部长犯错了,降职为局级、处级——让人极度不理解的是:难道部长犯的错误,到了局级身上就不叫错误了?我们一直在强调公务员和干部是为人民服务,那犯了错误就滚蛋,有啥了不起?莫非一定要强迫留在岗位上“为人民服务”?这给人的印象是把官职搞成了一种分赃的奖励。难怪,很多人看美国总统解职干部就不理解了。

其实,在美国被总统解职或者直接向总统提出辞呈,一点问题都没有,别说照样吃香的喝辣的,有些后来在商场和各领域干得非常好,还有重回政界的,都很出色,除了尼克松时代的“水门事件”,几乎没有一个被抓起来的。中国真应该在这方面好好学习美国,让“能上能下”、“能进能出”成为常态——官员觉得不适合官场,或者对自己的领导与这届政府不太满意的,可以平安退场,既留出了职位给立志服务大众的后来人,也让自己可以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职业。

当然,问题主要还是在上面。最高当局应该开放心态,千万不要听我话的就是好干部,不听我话的就找个理由抓起来,打击报复一下,或者穿一辈子小鞋。官员如果“能上能下”,干部如果“能进能出”,才不会生活在恐惧中,每次开会就不会搞得那么紧张,这个机制也许就会更有活力,进一步的深化改革也才可能成为现实。

杨恒均 2017/5/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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